衡玉的声音很轻很轻,不知道是在对谁说的。
但她话音落下后,天下太阳未曾更改方位,院中桂树里的阴影似乎淡去了一些。
把事情交代下去,衡玉继续翻看她手里的情报。
“明初!”沈洛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先从院外传了进来。衡玉侧头看去,恰好看见沈洛迈进院中,“我就知道来找你準能找到人。”
衡玉放下手中线报,将它们合拢在一起,递给冬至拿去放好:“你怎麽突然过来了?”
沈洛挠挠头,心里有些难为情。
他干脆把三皇子妃怀孕的消息告诉了衡玉。
这是件高兴事,衡玉和沈洛聊了几句,她的眼里突然多了几分兴味:“你先去找了弦堂兄再来找我,不会是想聊你的亲事吧?怎麽,你祖父给你想看哪家闺秀了。”
沈洛听出她话中的调笑,气鼓鼓瞪她一眼:“我不知道。”
衡玉被他那色厉内荏的姿态逗得大笑。
她笑了半天,眼见沈洛的表情越来越不好,衡玉才摆摆手表示自己不笑了:“伯母应该会从边境回来操持你的婚事,这件事你别太担忧,国公府的嫡长孙媳必然会是个才貌双全家世出衆也贴合你性情的闺秀。”
沈国公府身为武将世家,家风极正,家中儿郎在娶妻前是不允许纳妾的,连通房都不能有。
按照祖训,除非年过四十正妻仍无子,这才能够纳妾开枝散叶。
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算是极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