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綰沒有回話。她是知道真正原因的。
這個原因說起來也簡單。
趙氏不願意給她中饋和川哥兒,而她一門心思去接,去管,便是把趙氏給得罪瞭。
嫡母不願意看見她和英國公府的人和傢親。往後多年,隻要她跟府裡的誰關系好些,嫡母便立刻受不瞭,定然要來攪和亂才行。
比起英國公府的人,折綰更加厭惡嫡母。
她靜靜的坐在凳子上等嫡母罵完。其實也沒有什麼別的話,無非是你如此蠢笨,膽小,怯弱,若不是我在背後撐著你,你能得到如此的富貴?你的富貴還能順暢下去?
一個出嫁的女兒,沒有娘傢的助力,你憑什麼在高宅大院裡面行走?
離瞭我,你什麼都不是。若不是你姐姐離世早,你能有這般的潑天富貴?你要感念你姐姐的恩德,日日燒香敬拜……
折綰聽瞭一輩子,再聽這些,不僅無動於衷還覺得有些好笑。
這話能唬住十五歲的她,卻唬不住三十歲的她。
到底還是不一樣瞭。她甚至聽得還很歡喜。她很喜歡現在這樣不用因為別人幾句話就變得戰戰兢兢的自己。她甚至又特意豎起耳朵聽瞭幾句,發現自己內心依舊平靜得很,便深深的舒出一口氣。
真好啊。
不因她人的怒罵而憋屈和傷心得幾天吃不下飯,也是一種歡喜。
她甚至不願意花費力氣去反駁嫡母,隻是耐心的等人說完,然後才道:“母親,你把素膳的賣身契給我吧。”
折夫人說瞭半晌,剛停下端起茶杯想要潤潤嗓子,就聽她說瞭這句話,一個沒忍住,手裡的杯子就砸瞭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