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綰笑著道:“沒事的,他過陣子又會自己想通瞭。”
如今看來,刕t鶴春這點其實很好,他不會跟她“計較”。不管是看不起她還是覺得自己是個男人,他都覺得自己跟她計較是多餘的。但最初那幾年裡,她卻為他這種性格惶恐多時。
他言詞和神色都不懂得遮掩,總是將她的不好擺在明面上,責備和輕視的話語脫口而出,總是讓她羞愧和慌亂得一宿一宿睡不著覺。但他過幾天就會變得神色如常,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即便後來她大著膽子反駁他,他也會說:“難道你沒有錯處嗎?”
折綰今天這招就是學的他。
但是她也沒有說錯他。他確實對川哥兒並不親近。最初的時候,應該是覺得這個孩子害死瞭長姐。長姐是難産而亡的,他心裡過不去這個坎。後面是真忙,他上瞭朝堂,是個新人,為瞭穩住地位很是費功夫。再後來,便是時不時去外地巡查,偶爾回來也是常日在外。折綰跟他最初那幾年其實也不熟悉,何況是川哥兒瞭。
等到瞭後面,川哥兒漸漸長大瞭,很是濡慕父親想要親近的時候,刕鶴春卻成瞭個嚴父。他的原話是:“他都被你們寵壞瞭!這麼大的年歲,竟然還做不出一篇文章來。”
川哥兒怕他怕得隻要聽見他的名字就抖,後來再大一些,就成瞭另外一個刕鶴春,寡言少語,冷冷清清。
所以……折綰其實很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瞭哪裡。刕鶴春罵他,她就去安慰,他害怕刕鶴春質問他讀書的事情,她就用盡瞭辦法引著他去大膽一些,陪著他讀,一遍又一遍的練。
她最後都會背那些書瞭。
她操心他的大大小小事情,一點一點的將他養大,溫和細語的養著,希望他能長成一個溫和如玉開朗俊俏的郎君。
不要像她,但可以像長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