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去見瞭刕鶴春。見他病懨懨的躺在床上, 一臉的頹然,便嘆息道:“你怎麼就成瞭如此模樣。”
他坐下來,自己給自己倒瞭一杯茶。蒼雲閣用的茶自然是最好的, 他喝瞭一口,不免道:“你再這般下去,怕是連你媳婦都趕不上瞭。”
如今她在陛下面前都有些臉面。
“你知曉她的點茶手藝麼?”
刕鶴春隻覺得他聒噪。他垂頭問:“父親想說什麼便直言吧。”
英國公不滿, “你好歹擡頭正視我。”
刕鶴春不得不擡頭。
英國公:“說說, 怎麼又跟你母親吵架瞭。”
刕鶴春:“沒吵架, 隻是身子不舒服。”
英國公:“你這是氣話。”
他遞過去一杯茶, “喝一口冷靜冷靜。”
刕鶴春接過茶一飲而盡,心口的鬱鬱之氣卻平不下去。尤其是父親說著寬慰的話, 實則意有所指的指責。
他道:“父親若是如同我一樣被關在這方寸之間, 又該如何呢?”
英國公:“我不如你, 不是在陛下面前長大的, 我要麼是碌碌無為,要麼是被關在牢獄裡。”
刕鶴春一噎, 又低下頭去。
英國公:“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享受瞭恩寵, 連懲罰都是如此的寬待, 又有什麼好說的呢?若是如此都受不瞭, 陛下還怎麼相信你將來能做好事情?”
他道:“你也該知曉,將來你要是出去做事, 碰見的危險哪裡是今日所能比的。你就看看你三弟,江南一帶, 湖州越州氏族林立, 他剛開始過去的時候也不容易,好幾次還有生命危險, 我多擔心,現在也過來瞭。”
刕鶴春雖然覺得刺耳,卻也開始認同英國公的話。他若是能出去,今日的禁閉就不是什麼大事。
但也要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