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顫抖著捂住心口,半晌喃喃道:“鶴春這還是恨上我瞭。”
他深吸一口氣,“我這是運籌帷幄!沒有我這般機關算盡,他們哪裡來的這般的好官途?哪裡能在太後和陛下面前露臉?京都一片瓦掉下來就是一個官,一個世傢子,一個世傢婦——沒有我,他們能跟這群人分別而開?”
一群人,如此年歲瞭,還要他來打算這些事情,竟然還反過來嘲笑他。
他對鶴春實在是失望。還是養得太過天真瞭。因知曉陛下喜歡這般的性情,他也沒有多加管教,隻任由他去,誰知道養成現在這樣!
但一個兒子廢瞭,他也不願意跟老三因為這事鬧僵,老三的性子孤僻,說話做事並不顧忌他的臉面,要是到時候鬧起來,自己怕是也如同勛國公一般成為笑話。
所以因著刕鶴春的話,他又給老三去瞭一封信。
還把宋玥娘叫到跟前去說。
他的那套為瞭孩子們好的說辭在宋玥娘面前行不通。
宋玥娘本帶著兒子回瞭娘傢,但臨近過年,還是被父母送瞭回來,她忙活瞭一個年,正是疲憊的時候,冒然聽見此事,驚得後背汗毛都起來瞭,對著英國公就是一瞪。
瞪瞪瞪,瞪不死他!
因事關太後,她不敢高聲放肆,但她跟趙氏多年婆媳,無話不談,上回趙氏能把她的事情說與四夫人,這回她也能把趙氏告訴她的事情說與英國公。
她壓低瞭聲音,笑著道:“父親未免做得太過瞭些——當年鶯姐姐進宮,本是不願意的,可父親非得她去,臨行前還罵瞭她,她這才在太後的宮裡落淚,被太後瞧中瞭——我聽母親說,父親這些事情尤為有手段,這一招,莫非是參照瞭曲有誤,周郎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