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道:“你是得瞭什麼病?可是要什麼藥材?需不需要我給你請個大夫?”
於媽媽連忙搖頭:“別——您別操心老奴, 老奴這把賤骨頭已經到大限瞭,就是吃瞭藥也是白瞎,不敢折瞭哥兒的福氣。”
川哥兒:“……這從何說起?”
於媽媽有自己的講究,“請大夫是在閻王爺跟前記瞭事的,請得越多,便以為是短命的相,可不得讓牛頭馬面來捉拿?”
她道:“川哥兒,您是金貴之身,經不得半點損傷,可千萬要記住瞭。”
川哥兒努力扯起嘴角笑瞭笑,“是嗎?”
他心裡突然湧上一股失望之情。所以,他年幼時候,就是這般愚昧的婆子帶在身邊麼?
於媽媽卻沒有聽出他的不耐煩來,而是說瞭這麼幾句話之後,已經對舊事想起來七八分,打量瞭一下她現在坐的屋子,欣慰道:“川哥兒,你住到前院來瞭呀,這是好事,你外祖母和母親泉下有知,也會為你高興的。”
她說到這裡抹瞭抹眼淚,“你長得這般好,你母親見瞭必定是高興的,可憐她沒有福氣,拼死拼活生下你,卻不能養育你長大——”
川哥兒便來瞭興致。這些年沒有多少人在他面前說生母——除瞭母親。
母親並不避諱生母的存在,每年他過生辰的時候都會帶著他去生母墳前祭拜,會告訴他,今日雖然是他的生辰,卻是生母受苦之時。
“你要記得她,以後帶著你的妻子,兒女,都來祭拜。”
川哥兒自然是要祭拜的。隻是除瞭從母親口中能得知一些生母的事情,祖父祖母,外祖父,舅舅舅母卻都不大願意說起她。
他就問於媽媽,“我母親——生母,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於媽媽誇起來,“三歲能讀書,五歲寫出瞭一手好字,七歲便能做詩句瞭——她是個極為能幹的人,嫁給你父親之後,她事事都做得盡善盡美,沒人不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