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唯一苦惱的事情。我不知道如何去安慰長姐。正如此時此刻,我不敢說任何話。
長姐也沒有說話,隻讓馬夫往前走。嫡母卻一臉決絕的站在路中央,“阿琰,你下來,我們把話說清楚。”
這句話,我已經聽嫡母說過很多次瞭。
長姐沒有一次下去過。但這一次嫡母拿瞭一把刀橫在脖子上,“你是恨我恨到瞭去死的地步嗎?”
長姐便輕聲嘆息起來。她下瞭馬車。
將近十年瞭,她終於跟嫡母坐在一處說話。
我站在外頭,偶爾能聽見幾句聲音。
絕大多數都是嫡母激動的聲音。嫡母說:“我就是有罪,那也是上輩子有罪,你憑什麼,憑什麼讓我這輩子也遭受折磨?”
嫡母:“好好好,你是問心無愧,你是大善人,所以你看著你的母親絕望,一日日消沉在無邊無際的折磨之中,你就高興瞭,你就滿意瞭,你就覺得你贖罪瞭——”
嫡母的聲音實在是過於激動,聽得我打瞭個寒顫。而後也不知道長姐說瞭什麼,嫡母又開始哀求起來。
她哭道:“求求你瞭,阿琰,不要對我這樣,我若是有罪,你用刀殺瞭我就好,何必要這樣折磨我。”
我聽得渾身一顫。
然後,長姐的聲音就傳瞭出來,“可是母親,我沒有折磨你。我隻是不願意再跟你說話瞭。”
我豎起耳朵。
嫡母大聲哭道:“這是對我最大的懲罰!我為瞭你,對你哥哥也不好,如今他有瞭媳婦忘瞭娘,對我不聞不問的,還有你父親,他本來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還有,還有你舅舅,你舅舅如今也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