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很真誠,顧舜華沉默瞭一會。
雷永泉這個人,除瞭男女關系上有點亂,其它各方面真是沒得說。
她接過來:“永泉,你的意思,我明白,我領情瞭,糧票我也收瞭,我確實很需要,有你幫我,我這日子真是好過很多,我就不在這裡給你來那些虛禮說謝謝瞭,我都記在心裡。”
雷永泉擡起手,拍瞭拍她的肩膀,眼圈竟然有些泛紅:“舜華,我和常慧是沒戲瞭,我就是這麼一個人,這方面我承認我不行,我對不起她,就這麼著瞭。可你是我的朋友,競年也是我朋友,是朋友,那就別在乎誰幫誰,誰欠誰。有你們當我朋友,我心裡高興!回頭競年來瞭,咱們一塊喝酒!”
從雷永泉那裡回到傢,已經不早瞭,她趕過去乘瞭公交車,上瞭車坐好後,看四周沒人註意,才打開那個紙包,裡面十幾斤糧票,還有不少副食票、佈票和日用品票。
日用品票,她可以買暖壺,買鐵壺,還可以買一套鍋碗盆,總之能置辦不少東西。
至於佈票,可以買衣服。
進瞭臘月,要過年瞭,有這些佈票,她可以給孩子買棉猴穿瞭,那天去幼兒園,她看到別的孩子穿瞭,那東西真好,暖和,從腦袋到小腿包裹著。
她將這些收下來,心裡都是滿足和感動。
說起來也奇怪,常慧和雷永泉是曾經的戀人,現在沒在一起,反而遠著,如果雷永泉給常慧這些,常慧打死也不會要,畢竟是要自尊的。
但是她,竟然可以沒什麼忌諱瞭,她是已經嫁人有孩子的,和雷永泉坦坦蕩蕩,她就承認她條件不好,孩子受罪,她就是接受瞭雷永泉的幫助。
她想得很明白,三千塊磚她都受瞭,那其實才是大人情。關系不到那裡,怎麼可能弄來那三千塊磚,那都是磚廠的人給內部關系戶準備著的,別說九十塊錢買那些,就是三百塊錢,都肯定是天大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