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競年:“沒事,礦井上到時候會舉辦一個春節聯歡會,我來操辦,閑不瞭,也不至於太悶。”
顧舜華:“那就好……”
任競年:“就是有點想你,想孩子。”
顧舜華一聽,眼裡就濕瞭:“昨兒個我們去吃砂鍋居的白肉瞭,孩子吃得高興,還惦記著你,說要讓你吃,他們還想給你打電話,可當時郵局都下班瞭,今天他們去幼兒園,也打不成,隻能等周末瞭,周末郵局也能打電話。”
任競年:“沒事,不打也行,你給我說說就挺好的,孩子小,還不懂事,一打電話他們想我,萬一鬧騰起來,還是你受累。”
顧舜華:“也沒什麼,他們都挺懂事的。”
說瞭一會兒話,到底是掛瞭,掛瞭後,顧舜華也有些不舍得。
經過這一段,她越發認識到,任競年這個人就是她認識的那個任競年,會在最冷的天用體溫給她捂著的任競年,他從來沒變過。
她對那本書劇情的恐懼感也減輕瞭許多,她想,隻要這個人沒變過,管它什麼劇情呢,那本書還能給活生生的一個人下降頭嗎?
這麼想著,她從大柵欄街道往前走,剛要拐進胡同的時候,就見前面槐樹旁邊,倚靠著一個人,正是蘇映紅。
臘月裡的風很大,胡同口的老槐樹葉子已經掉光瞭,遒勁的樹枝在灰瓦翹簷間往天空伸展,在清透冷藍的天空中投射出一副蒼邁的畫作。
蘇映紅穿著舊色紅棉襖,短發用發卡別起來,抿著略有些幹澀的唇,身子靠在遒勁的槐樹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