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舜華:“你這小腦袋倒是算得挺清楚。”
任競年:“沒事爸爸放假的時候也過來, 那樣時間就多瞭。”
滿滿這才沒說什麼, 等把孩子送到學校,兩個人回來路上難免商量著,這樣長期北京廊坊分居肯定不行。
說起來人也奇怪,以前是內蒙古和北京分著,覺得任競年過來廊坊就很好瞭,但一旦來瞭廊坊,馬上覺得, 最好是在北京才好呢。
人就是這樣,得寸進尺。
等回到傢,陳翠月已經把飯做好瞭,是豆汁焦圈,怕任競年吃不慣,特意做瞭一點棒子面粥,不過好在任競年倒是挺習慣那個味兒。
“伯母,以後不用特意給我做別的,這個我吃著還不錯。”他笑著對陳翠月這麼說。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陳翠月忙點頭。
她竟然有些受寵若驚,因為最近在傢裡,她地位實在是低,兒子打心眼裡看不慣她,女兒對她還不錯,但總覺得浮在面上,至於顧全福,不沖她黑著臉就算他心情好。
唯獨任競年,對她沒得說,那是骨子裡的禮貌。
她嘆息,想著這也怪自己,過去都做得什麼事啊,鬧到現在,子女和自己離心!
其實這都是陳翠月心裡的想法,顧舜華哪顧上想這些,她最近一門心思想著玉花臺的這份工作,是拼著勁兒想把這份工作幹好,轉正。
她自己算過,如果不能轉正,那就自己出來單幹,馬上改革開放,有本事不愁沒活泛錢,如果能轉正,熬兩年,就能趕上八十年代初的大範圍建造樓房,各單位紛紛分房,到時候沒準自己還能分樓房住呢!
人最怕什麼,最怕看不到方向,不知道前頭的路,現在一條路擺眼跟前,努力夠夠就能拿到,她當然豁出去瞭。
吃完早飯,陳翠月便過去上班,顧全福去找潘爺下象棋瞭,任競年過去打理那塊空地,顧舜華則繼續記錄她的做菜心得,昨天她在飯店看到牛得水那裡有一些格子紙,是玉華臺自己印的文稿紙,顧舜華隨口問瞭一嘴,結果牛得水說這玩意兒挺多的,去年印瞭不少用不完,就給瞭她一厚沓,她便拿回來瞭,這個比外面買的白色八開紙要厚實,倒是很適合她來記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