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她起來時候,苗秀梅照舊勤快,裡裡外外該她幹的,不該她幹的,全都幹瞭。
可她走起路來分明還不太方便,明顯可以看出腿是崴瞭。
顧舜華便有些受不瞭瞭,她想著人傢兩口子的事,她管不著,這沒錯,可這腳都崴瞭,還得幹活,這算什麼?
顧舜華過去,恰好她哥顧振華蹲那裡拿著火筷子捅爐子,她便勸道:“哥,嫂子腳崴瞭,你讓她別幹活瞭,多歇著。”
顧振華:“我和她說瞭,她不聽,她說已經不疼瞭,而且小心點,不會傷到腳。”
顧舜華:“那也不能這樣啊!她說不疼就不疼嗎?再說瞭,哥,你不能這樣對人傢,人傢嫁給你,你好歹有點爺們兒的樣子行不行?”
握著火筷子的顧振華蹲在爐子前,仰臉疑惑地望向顧舜華:“怎麼瞭?”
顧舜華看他竟然完全沒當回事,終於冷笑一聲:“哥,要是別人,這種閑事我肯定不管,這種話我也不該說,可你是我哥,該說的我就直接說瞭吧,現在嫂子跟著你進門,她初來乍到,你不能這樣對人傢!你因為以前的對象和媽鬧別扭,你說你讓剛進門的嫂子怎麼想,左鄰右舍看在眼裡,你這不是讓人傢跟著吃瓜落嗎?你讓她有臉沒臉?就算不說這臉面,你好意思嗎,人傢心裡能好受嗎?”
這些話,顧舜華都憋瞭還幾天瞭,她是終於忍不住說出來瞭。
說出來後,她長出瞭一口氣,覺得痛快多瞭。
顧振華擰著濃眉,濃眉上還殘留瞭一點煤灰渣子,他用一種驚訝的目光看著顧舜華,好像顧舜華說瞭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