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卻覺得,這個陸問樵他還是得留心。
怎麼想怎麼覺得那人看著顧舜華時,目光並不是太一樣。
本來之前顧舜華還說請任競年同學來傢裡吃一頓,不過看他們學業都緊張,也就算瞭,不過想著既然他們念著,也不忍心讓他們失望。
正好元旦前玉花臺進瞭一批兔子。
老北京人不喊兔子叫兔子,因為兔子和兔崽子音差不多,大傢一般都叫野貓兒,這就像雞蛋大傢不叫雞蛋,一般叫雞子兒或者白果。
在中國宴席裡,兔子是不上臺面的,上不瞭正經宴,兔子肉沒油,不像豬肉能煉油,也就不貴,入秋之後,郊區進城的農民挑著擔子賣“野貓”,也就四五毛錢一斤。
可是入瞭冬後就少瞭,那些拿著鐵砂子槍的農民很難再捉到什麼瞭,不過偶爾也有。這次就是農民挑著個擔兒,擔子上掛瞭一溜兒大概有十幾隻,說是村裡人一起進山裡打的。
老農民凍得鼻尖都是紅的,牛得水二話沒說,都要瞭,要瞭後,其實也不太合適做宴席,便當福利給大傢發瞭:“咱還有豬頭肉,大傢分著來,看想要什麼,都按斤兩算,這是你們年節前的補貼。”
大部分廚師還是想要豬頭肉,兔子無人問津,顧舜華見此,幹脆豁出去要瞭三隻,把之後的一些分量也全都給預支瞭。
帶回來後,好好打理瞭,仔細把兔子裡面的鐵砂子給取出來,用大缸酒醃瞭半天,之後又放在醬缸裡。
醃到瞭元旦,已經醃得入味瞭,上火烤瞭烤,收起來正好元旦給他們同學吃。
那天顧舜華請瞭假,在傢捯飭半天,傍晚時候,任競年特意過來接顧舜華和兩個孩子,一回來,看到顧舜華,倒是意外:“我都沒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