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错带着北梁的臣工,已然落座在会盟营帐之中,方国虽然不参与会盟,但身为东道主,兹丕黑父与大司徒等人也到了营帐,准备给双方做一个见证。
梁错用手背支着额角,已然通读了三遍会盟的文书,眼看着日头高悬,早就过了会盟约定的时辰。
哒哒、哒哒、哒……
梁错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案几,敲击的频率越来越快,显然愈发的不耐烦。
刘非看了看时辰,北燕已然迟到,不知是出了甚么状况。
按理来说,燕然便算是想要给梁错下马威,也不该迟到,毕竟作为天子,讲究的便是信德,迟到是失信于人的表现,燕然乃是一国之君,出席重要的活动若是迟到,可不是一件小事,若是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绝对会被狠狠抨击。
哒!
梁错重重的敲击了一下案几,将文书一扔,抱臂向后靠坐。
大司徒连连擦汗,道:“陛下,若不然这样,下臣亲自去看看,或许是……或许是燕主那面儿,出了甚么棘手之事。”
梁错没有表态,只是冷笑一声。
大司徒回头去瞪兹丕黑父,道:“还不去看看?”
兹丕黑父垂了垂头,显然是不愿意亲自跑腿儿的,但没有法子,只好忍气吞声的站起身来。
他刚要离开营帐,哗啦——
帐帘子被人不客气的从外面狠狠打了起来。
燕然领头走了进来,身后竟跟着一队精锐的燕军。
梁错戒备的长身而起,伸手压住腰间佩剑,梁翕之与蒲长风同样按住兵刃,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大司徒跑出来和稀泥,道:“燕主,燕主!这是怎么了?今日会盟,怎么带来这么多兵马?这这……”
燕然一把推开大司徒,他才不给一个方国的司徒颜面,走过去冷声道:“朕诚心与你们北梁合作,没想到,你们北梁竟背地里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下作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