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异常冷静地盯着王太后,字字有力地问道:“你就不觉得你儿子的死有蹊跷吗?真是东希达尔斯与'u地下黑市联手策划?还是,某个家族争夺王位的铁腕手段?表面上看是外人所为, 实际上是内斗。”
王太后的神情纹丝不动,一丝波澜都无,连语气都如适才那般坦率,“我看你想多了,我儿本来就无后代,几个家族想让自己儿子坐上王位也是情理中,但他们不会为此阴杀他。一个本就被认为不可能有子的君王,是不会引起太大的恐慌,更不值得用多大的手段,反正他死了以后总有他们家族儿子登位的可能。至于是哪个儿子,就看谁的段数最高了。”
“你从来没有为裴诺尔真正着想过。”她的眼眸透出冷光,语气更是寒冽如刃,“你不敢质疑是哪个家族杀了他,还为他们开脱,只不过是想保住自己的位置。”
王太后的唇角笑意坦然,慢慢抚摸无名指上的墨绿宝石戒指,那是只有王太后才有资格佩戴的戒指,“我说过,你想多了。我是裴诺尔的亲生母亲,我怎可能不为他着想。”
她也一笑,只是这笑容带着莫名的冰凉,“不,你不是他的母亲,我才是他的母亲。”
寝宫的银色雕纹大门开了,月光穿越走廊石窗,洒下淡银光芒,落在一个疾步行走、摇曳长裙的华丽身影上。
两天后的声势浩大的国君葬礼上,身怀遗腹子的心美王妃却并未出席,她甚至没有穿上全黑丧服,戴上半透明黑纱,而是独自行走在寝宫花园的小径。
拖曳着长长的浅紫鱼尾裙摆,披着丝质钩金边米白披肩,走过灿烂鲜妍的花丛,绕过几棵茂密绿叶大树,刚要靠近花园中央的白玉石喷泉池,一道高大威猛的黑影就挡在了她身前。
英诺森的深蓝长睫微微扇动,仿佛唯美蝴蝶蓝翅,眸光透过长睫,澄澈莹润。
“我很担心你。”英诺森叹道,抬起修长干净的手指,想要抚上她削瘦的脸,却被她闪身避开。
她退开几步,隔着距离,神色淡然,“我没事,谢谢关心。”
“你知道我这两年来为什么对你这么冷漠,甚至不敢跟你说一句话吗?”英诺森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魅惑的神秘力量,“我怕我一跟你说话,就会控制不住地再次爱你,而你又一直不理我,心中只有裴诺尔王,我恐怕我会做出极端之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