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许攸看着时韵从培养皿里把刚刚长好的肺叶拿出来,又将残留在他胸腔里的些许肺叶切除换上了新的。
他看见她将一块带着肋条的胸腔从培养皿里拿出来,放在她切割清理好的区域上,严丝合缝地对齐,裸露在外不安跳动着的心脏终于迎来了新的护具。
她在修复舱上按了几下转变了模式,泛红的修复液很快变得清澈,不一会儿他刚刚换上的胸腔上就只剩下一道细细的红痕。
上次时韵做的修复液没有这样立竿见影的效果,要么就是修复舱里的修复液效果增强了,要么就是修复舱可以加速愈合,要么两者都有。
以许攸的经验,再过一段时间那道红痕也会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一般。
许攸看着时韵给他换了脾,换了肝,换了肾,换了整块髋骨和一段肠子……
腹腔里已经没有多少组织还是原装的了,他可真是焕然一新。
看着她一点点修复他的身体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的手法堪称粗暴,干净利落地切下了很多组织,白大褂上是层层叠叠的血迹,可是她又是那么小心谨慎地为他拼接,每一处都严丝合缝。
破烂不堪的身体一点点在她手中修复,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就连肌肉的大小和走向都和之前差不多。
她的记忆力很好,或许不知不觉间已经记下了他身体的参数。
中间她没有休息,只是又喝了几瓶营养液,给自己打了几支针剂。
等到他的腹腔全部修补好的时候,她才开始为他接那条断掉的手臂,少了好几节的手臂已经在培养皿中成长起来,变成了完整的一条。
只有小臂以下的手还是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