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明叹息一声,蹲下来拉着她的手只能安慰:“你得注意身体,还有宁宁要你照顾呢。”
马凤丽也跟着安慰。
魏春玲呜呜哭着不说话,原本睡着的何宁宁又惊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都是惊恐,显然这两天被吓得不轻,想想灵堂里看到的场景,扛幡的何庆庆就在棺材旁边玩,谢客的时候要主事人喊几遍才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回礼磕头,灵棚里跪坐着的大多是小孩和辈分低的本家人,这丧事看着热闹,却不够庄重。
到下午,魏根生来了,添上礼钱,何家一个婶子提醒魏春玲出去给她爸磕头谢礼,魏春玲抱着何宁宁出去,在魏根生面前长跪不起。
魏根生弯腰把闺女扶起来,低声安慰:“放心,有爸在。”
丧事是何家办,一应流程宋月明只看了个大概,她的注意力都在魏春玲身上。
出殡那天魏家人尽数到了,到封棺时魏春玲才被带到堂屋看何鹏程最后一眼,这时候已经不能哭了,更不能把眼泪掉到棺材里,魏根生也在,死死拉着魏春玲免得她失态。
何鹏程就何宁宁这么一个亲闺女,得披麻戴孝的去地里送,何宁宁年纪太小,魏春玲把她托给一位关系好的堂嫂照看。
棺材被十来个壮汉抬上车,马上就要出殡,宋月明得了王宝珍的吩咐和魏春玲在一起,出殡队伍一出门,她就要搀着魏春玲出去,送葬队伍向西走,魏春玲要向东走。
自此,阴阳两隔,分道扬镳。
身后的唢呐声渐行渐远,宋月明扶着魏春玲向前走,走一步就有两滴水啪啪往地上滴,在地面干燥的浮土上落一个小窝窝,又很快被太阳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
“春玲……”
“嫂子,你说要是我不回娘家是不是他就不会死?我不该跟他妈吵架。”
宋月明无言以对,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人生即便可以早知道,但有许多事情也难以改变。春玲,我知道这很难,你还是要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