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5。

快中午了。

搭在腿上的手指骤然收紧,虞藻的小脸紧张。

霍斯言马上要来接他。

他们约好的时间是12:00。虞藻不想让霍斯言知道他的真实住址,在这方面,他倒是谨慎得很。

却不知早在调查陈迟、以及陈迟的员工资料上,他的住址被暴露个精光。

按照导航,虞藻步行了一段时间,到了稍微繁华点的地段,打车前往附近的、稍微热闹一点的小区。

距离他住的森和小区约三公里。

给霍斯言发的地址,也是这个小区。

虞藻毕竟不是这个小区的住户,他不敢进去,对这里也不熟悉。

小区门口有个公交亭,他手上拿着盲杖,乖巧又安静地坐在那里,等霍斯言来接他。

起初,公交亭很安静。

今天太阳很大,但虞藻一点儿都不觉得热,反而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仿佛四周有一个网罩下,网内是冰凉舒适的冷气,帮他隔绝酷暑带来的热意。

虞藻没坐多久,周围涌来一层热浪。

一群穿着背心球服、抱着篮球的男高中生成群结队而来。

今天是周末,他们约好一起去体育馆打球。

像往常一样,他们准备乘坐熟悉的公交车。

其中一个五官张扬、戴着耳骨钉的男高中,烦躁地看了一眼烈日,眼角余光瞥见大片白,下意识望了过去。

有人跟他说话,他呆呆傻傻地不回答。

于是友人们的目光也跟随着他的视线一起,落在端坐着的小男生身上。

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小男生。

坐姿端正乖巧,一双雪白纤长的腿紧紧并在一起,膝盖透着淡淡的薄粉,皮肤白皙、唇色红润,眼睛却是无神的,萦绕楚楚可怜的病气。

他们小区……还有这样的小男生吗?

等待的公交车已经到达,他们却没一个人上车,一群人顶着炎炎烈日,跟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等。

公交车班次三分钟一趟,已经过了第三趟,他们还是不舍得离开。

“真是我们小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