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期待夸奖的样子。

谁知,裴忌只是“嗯”了一声。

虞藻气得睫毛乱翘。

若是大哥裴雪重,必然会抱着他夸他,说他很乖、很棒,这么早都能起来。

而不是像二哥裴忌这般冷冰冰。

裴忌不招虞藻待见,是有缘由的。

伺候的侍从名为黎书,他自小便是小世子的书童,见二公子来,他有眼力见地打开一个小罐子,又呈了上来。

淡淡的植物香弥漫开来,百合、迷迭香等味道与虞藻身上的香气混合,反而别有一番风味。

“二公子,水已备好,是温的。”黎书恭敬道。

裴忌微微颔首,拿起一个长条物,沾了沾小罐子里的粉状,送到虞藻唇边:“张嘴。”

这是由虞藻提议改过的牙刷。

采用象牙等珍贵材料制成牙刷的细手柄,再让手艺人在顶端凿出小孔,插入柔软的马鬃毛。

虞藻张开嘴,绷着脸蛋让裴忌帮他洗漱。

“含着。”

“吐。”

虞藻故意往裴忌手上吐。

裴忌沉默地看着被弄湿的掌心,以及一块被濡湿的袖子,垂眸看向虞藻。

虞藻一脸无辜,缓慢地眨了眨眼。

罢了。

今日幼弟起得很早,值得嘉赏。

不过被吐了一身而已,小事。

他幼年时,还抱过幼弟,被尿了一身,不也没说什么吗。

“等会我送你去太学。”裴忌单臂抱着虞藻,擦干净虞藻的面庞,说,“若是再不去,太学学子都不知晓还有你这个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