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恼得不行,一把推开太子,绷着张粉艳脸蛋,从人群间走出。
前方不远处,正迎面走来一行人。
领头的二人,一个风度翩翩、一袭银白锦袍,另一个气质沉敛冷漠,从发丝到长袍,皆是极致的黑。
虞藻眼睛一亮,双手提着裙裾朝前小跑:“哥哥”
虞藻没料到能在这里遇见兄长,清瘦身形灵活得似蝶,轻快扑向兄长怀里。
他扑完这个、再扑另一个,倒是雨露均沾。
不过最后,还是黏糊糊地钻进裴雪重怀里。
虞藻仰起红扑扑的面庞,一双乌黑眼珠在日光下宛若明星:“哥哥,你们怎么来了呀?”
裴雪重搂过幼弟的腰身,好让幼弟抱得轻松一些。
“我们恰好进宫议事,你下午正是射课。你自幼不喜这些课程,我们担心你不习惯,便过来瞧瞧。”裴雪重望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少年郎,再低头揉了揉幼弟的后脑勺,“还习惯吗?”
虞藻得意地翘起下巴尖:“我的箭射得可好了”
神气的模样,完全忘记,是谁方才一屁股墩儿坐别人脸上。
一行少年郎随着太子来到附近。
在课堂上见着兄长,似放飞独立的雏鸟重新归林,虞藻欢快地扑腾着翅膀,等到情绪缓和过来,才发觉他的行为太过粘人。
周围是一众同窗,他面上发臊,眼尾瞥见一抹杏黄亮色,他小声解释:“哥哥,这是太子殿下。”
袖袍下的手指猛地攥紧,掌心内的和田红玉攥得生疼。
明奕的眉眼重燃往日的阴冷暴戾。
他看着裴雪重怀中的少年郎,盯着盯着,无声嗤笑一声。
原以为,那些笑脸与粘人,是独属于他的。
还有那甜腻齁人的“哥哥”,也是只有对他才能喊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