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愧是亲兄弟。

竟连嗜好都如此一致。

推开木屋的门,马车已在门外备好,一行侍从低头就位,手中各提一盏精美灯笼。

灯笼间的火光,似流水穿过每一个缝隙,照亮院中的修长身影。

是燕清远。

燕清远知道小世子会走,但没想到这一天会如此快。

他清扫完地面,迎送世子殿下离开。

虞藻正被抱在怀里,刚要抬起脑袋,后颈出现一只大掌,将他不轻不重地摁了回去。

裴雪重让幼弟的脸始终埋进他的颈窝,不叫眼前人窥探。

他看了一眼燕清远,意味不明地来了一句:“马上便是春闱。”燕清远在秋闱时中了解元,春闱即将到来,最后是殿试。

他是众人公认的、最有可能成为状元郎的才子。

燕清远抬起眼睫,眉目清正、言语有力:“我只是举手之劳,也并非为了挟恩图报,更不是别有所求。谢裴大公子好意。”

裴雪重这时提起春闱,无非是想用春闱还他恩情。

但他不需要。

燕清远一脸坦荡,浑身文人傲骨。

只是可能他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只要一有机会,他的眼尾余光,全部会落在小世子身上。

“别无所求。”裴雪重重复道,温和地笑了笑,“你最好记住今日所言。”

……

在盏盏明灯照射下,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驶入北凉王府。

一路上,裴雪重担心幼弟睡在马车内不舒服,于是一直让幼弟睡在身上。

若他手脚酸麻,便让幼弟挨着裴忌,二人如同工具一般,让幼弟轮番使用。

待下了马车,虞藻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小脸塞进颈窝里,似一块小糯米糕一般乱蹭,呵出来的气都是香的。

“哥哥,我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