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前方的画缸附近,倪师平躺在地面上,为了避免小世子摔倒,大掌左右托着小世子的臀。

同时后背离地,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小世子的脑门,竟恰好挨着倪师的。

这画面实在太过糟糕,先前小世子同别人欢声笑语、甜蜜喊哥哥,明奕忍了。

可现在这画面,他又如何忍得了?

明奕脸色阴沉、大步流星迈进屋子里,双手穿过虞藻的腋下,将虞藻从地上提了起来。

“若我再晚来一步,你们岂不是……”他切了切齿,“朗朗乾坤,你们怎能如此?”

虞藻捂住被硌得慌的脑门,听得一头雾水。

倪师知晓明奕误会了,撑地起身,语气淡淡道:“太子殿下,您误会了。方才臣为世子示范,一时不慎,才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绝非太子殿下您想的那般。”

明奕不信。

这倪师方才那怔神沉迷的神色,可不像清清白白的样子。

明奕凝视倪师半晌,身前的小身板倏地朝他怀里拱拱蹭蹭,自动寻了舒适的位置,竟原地将自己藏了起来。

他一低头,便对上一双水灵灵的无辜眼睛。“太子哥哥。”虞藻小幅度扯扯明奕的袖子,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楚楚之态,“我不想写字,我的手好酸,也好饿……”

“我一直没有吃东西。”

这话说的,仿佛倪师不给他饭吃,故意刁难他一般。

他全然忘了,倪师已传了膳食,只不过书房较为偏远,宫人来回需要一段时日罢了。

倪师没有解释,太子明奕看了看桌案上的宣纸,已被写满一半。

一只上好的毛笔横在上方,边缘还有被甩开的墨迹,画面看起来混乱又狼藉,仿若出了什么意外。

明奕沉思片刻,他缓缓收回目光,看着小世子发红的手腕与额头,沉声道:“倪先生,孤记得,太学不能体罚学子。”

倪师道:“臣自然知晓。”

明奕将虞藻来来回回检查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