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厨娘越想越是悔恨,哪里甘愿就这样被赶出去。她往前扑了两下,仓皇凄惨地连连呼喊:“郎君,郎君!我在府上做了许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求郎君,求郎君饶了我这回!”
面对朱厨娘的哀求,方长史置之不理。他接过张妈妈递上来的书契,看了眼后又吩咐张妈妈使人送朱厨娘去官署:“要人问起来,就说是本官另请了厨子。”
方长史终归给朱厨娘留了点颜面。
即便有人不信方长史会无缘无故与朱厨娘解约,也不会再过多询问。
朱厨娘许是在扬州城里找不到上好的官家,去周遭州县到底还是能寻上一户人家做事。
朱厨娘知道,却也不愿意。
虽然她手艺尚在,也能去别的富家为女厨,但哪里及得上长史府富贵?换做喜欢撑样子的人家,日子能不能有如今十之三四好过都不一定。
“郎君,郎君!”
“朱娘子,请跟我来。”张妈妈板着脸,使着两名五大三粗的仆妇上前把朱厨娘拉出去。
“郎君——郎君!”
“朱娘子,再喊的话我不介意传出去点话。”张妈妈吊着脸,刚走出院门便附在朱娘子耳边,阴沉沉地说道。
在她眼里,朱厨娘就是个祸害精。
早知道朱厨娘会闹出这般事来,让郎君在伯府郎君跟前丢尽了颜面,上回就该劝郎君把她驱逐离开。
现在还大喊大叫,想要长史保住她?张妈妈嗤之以鼻,眼底厌恶更深,使人堵住朱厨娘的嘴不让她大喊大叫,另外再唤崔哥儿与几名力气大的婆妇来,叫她们一道把朱厨娘送去官署。
力气大的婆妇,那都是做下等活计的。当中一人便是被朱厨娘教唆着去盯人,而后被打发去刷洗马桶的长脸仆妇。
她比那时又瘦了一大圈子,模样越发瘦削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