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雨晴与简娘子回了礼,又请范生和平生坐下。范生没忍住又瞧了眼,又尴尬地收回目光,他借重阳节名义把礼物送上,又与简家人说了几句家常。
说是家常,实则便是问简家啥时候辞了府学食堂的活计,又表示作为士族不应当做哪商贾贱活……总而言之,就是一堆爹味输出。
简雨晴听了两句,就见阿娘的脸黑了。等范生再说两句,简雨晴自己的脸也黑了,她幽幽盯着范生,觉得范生能活到那么大还没被人打死,伯府还是很给力的。
甚至简雨晴还有个猜测,伯府怕不是担心他在长安城里惹祸,这才把他打发出来的吧?
就他这张嘴,能当官?怕是上朝头一天就被圣人贬去岭南吧?
屋里的气氛不能说犹如冰窖,也尴尬到让人窒息。
简雨晴端起玉竹马蹄饮子,抿了口。
她可不信范生是为了送重阳节礼才来的,眼看范生说七说八就是没说到正事,平生又是颇有些急躁的架势,与身侧人使了个眼色,两边立着的仆妇婢子尽数退了下去。
简雨晴见四下没人,打断范生的话语道:“不知范生过来,是为了何事?”
“……县君,简小娘子,这件事情是平生做得不对,我带他来给两位道歉。”
范生见简雨晴提起,也不再犹豫,直接把来龙去脉都说出口。末了他还从袖里掏出三张飞钱来,教平生送到简雨晴手边。
平生还以为是自己交给范生的钱,等低头一看却发现这三张飞钱竟是一贯一张的。
范生连带着自己那份,一共把三贯钱都付给简家人,表示自己从这桩事上一文都没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