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难道不是鱼脍?”
“不可能的吧?”别说围观的厨子们困惑不解,就是高台上的官吏御厨们也忍不住悄声议论起来。
“你们觉得杜厨是在做什么?”
“单单是鱼脍的话,也过于普通了。”
“我倒是觉得已经很不普通了。”庞官人闻言,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出言反驳。
他自认自己算得上是双合羊肉馆的老客,却也是头回知道杜厨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做鱼脍的手艺:“这可是河豚鱼脍啊!”
本朝好食鱼脍,甚至还有专门讲授制作鱼脍的《砍脍书》,从砧板到刀具,从佐料到原料选取和制作都如数家珍。
就是不擅厨技的贵族士族男丁,也会以有一手制脍之术为荣,更不用说长安城里售卖鱼脍的铺子足有百余家。
但鱼脍多用鲈鱼、皖鱼与鲤鱼等,能制作河豚鱼脍者那可是百里……不,千里乃至万里挑一!
“长安城里,有这般做河豚鱼脍手艺的也是屈指可数。”庞官人连连摇头,“若是其他几位厨子也罢,没想到杜厨竟是会有这等水平。”
五合羊肉饭馆顾名思义,乃是专营羊肉的铺子,每日现杀鲜羊,售卖羊肉类的各种菜品。
当初刚刚敲定排位赛第一场乃是鱼的时候,庞官人还暗暗叹息杜厨运气不佳,恐怕在第一场就要落后。
没想到……或者说谁能想到杜厨愣是拿出个杀手锏来!?庞官人目不转睛地瞧着杜厨的方向,心下又是震惊,又是好奇,好半响才挪开视线,转而看向别的厨子。
“咦?邵厨也在处理鲟鱼?”
“哦哦?让我看看,他用的是鲟鱼头?”隋厨闻言,抬眸看来,恰好见着邵厨利索地割下鲟鱼头部,并开始仔细处理。
鲟鱼头部巨大,上面可以割下包括鱼唇在内的许多鱼肉。邵厨手持利刃,一刻不停,完整地把各个部分的鱼肉取下,或是放入蒸笼,或是放置在锅内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