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岂会不知道她为难?
虽只有八岁,他却早没有了八岁的天真。
那个人,不可能轻易放他走,他也不敢让自己抱有期待。
哪一次期许,不是换来更大的失望绝望。
“为难?我只会让别人为难,断不会为别人为难自己。”君羡哼笑,收起了脸上外泄的情绪。
景离抿抿唇,将视线从她故作轻松的笑脸上移开,“用不着哄我,也别把我当小孩,父亲他……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
“你只需信我即可。”再多的口头承诺在没有实现之前,都只是空话。君羡以前说起空话是信手拈来,如今,却不想平常对待景离。
只要他相信,她没什么做不到的。
景离垂下头,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那种伸手即能把握希望的感觉,让他害怕,怕到,他根本就不敢伸出手。
最怕莫过于希望在眼前,你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地碎片。
“你今日大闹青竹园,打败了两位先生,父亲定然会对你起疑,日后再在府里行走,就没那么自由了。”
“那又如何,没有证据,他纵然怀疑也拿我莫可奈何。”君羡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与其说景候怀疑,不如说今日的青竹园事件根本就是他的一个试探。
从派遣管家去南苑,在她面前说让景离去青竹园开始,景候就已经开始布置陷阱等她自投罗网了。
火烧宗祠一直没抓到真凶,整个侯府这段时日又只来了她这么一个外人,加上景离两次重伤都在第二日恢复完好,如景候那般浸淫官场多年的老狐狸,怎么会可能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