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景候身上的穴道解开了部分,身子随着疼痛的加剧扭动挣扎,五指扣着地板往前爬行,妄图躲过那一鞭鞭的酷刑,让疼痛少一点点。
一旁,看着丈夫浑身皮开肉绽如同一个血人般,景候妃早已昏了过去。
直到景候爬不动了,连颤抖都没了力气,君羡才将手中的鞭子扔掉,唇角讥诮,“高贵的景候,这般丑态,真是,连个孩子都不如。”
她的小孩儿,被打出森森白骨,都没有逃过一次!
匍匐在地,锦服褴褛染血,五指指甲翻裂,发丝凌乱,连呼吸都能抽出骨髓里的痛来,生平头一次如此低贱狼狈!景候死狗般趴着,喘息着,侧头从眼缝中看如仙如谪的女子,那张脸绝美,却让他恨极,怕极。
君羡,完全不同于他以往遇到的任何一种人。
太狂,太不羁,全然不受世俗束缚,不将任何人事物看在眼里。
所以,她一无所有,却不畏惧身份高贵的侯爷,不畏惧手握权柄的夏阁老,更甚至,她或许连主宰天下的君王都不放在眼中!
所以,她敢杀掉前来堵截的死士,敢将夏阁老弄成太监,敢鞭打侯爷!而她有那样的本事,在戒备森严的高官府邸来去自如,只这一点,就足够成为她的资本。
当你的对手无所畏惧的时候,你便会忌惮,会怕。
景候不想承认,可他,确实怕了。
怕自己流露出恨意的下一刻,君羡会毫不犹豫的弄死他。
君羡走近,在腰间的乾坤袋里掏啊掏,掏出一个白玉瓷来,打开闻了下,露出满意的神色。这药,能让人身上的伤口极快好转,然后再次溃烂,再好转,再溃烂,七日一循环,有生之年,没有痊愈的可能。且,能将人所受的痛感加深数倍。
这种药,她搜罗了不少,报仇必备。
她满意,景候脸都变了,她!还想做什么!
想要质问,可惜,口不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