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武帝高坐龙椅之上,威目往下轻扫,“这件事情朕已经耳闻,夏爱卿受惊了。那妖女听说,叫君羡?”

“确是叫君羡。此人来历不明,入京之后一直居于景候府中,得景候礼遇,谁曾想这妖女歹毒,竟然连景候都不放过,简直恩将仇报!”

姓君,靖武帝眸光微动,“朕听闻,当日夏阁老设宴,有人夜闯夏府伤人,还从夏阁老手里带走了景候府小世子景离。这当中,可有什么因由?跟景候府小世子又有什么牵扯?夏爱卿矛头直指君羡,可有什么证据?无凭无据,朕纵然贵为天子,也不能罔自下旨,皇榜通缉并非小事。”

听皇上提起景离,夏阁老眼睑跳了下,忙跪下来,声音悲怆,“皇上!老臣当日设宴,景候携子参宴,小世子景离聪颖乖巧,老臣当时见其心喜,便与景候商量留小世子小住几日,怎料会惹来这等祸端!这分明就是无妄之灾啊!求皇上明鉴!还老臣一个公道,给百官一个心安!”

“朕会遣人调查,若是真是君羡所为,朕自会给夏爱卿一个公道。景候这段时间请假未曾上朝,关于他那边,也还需取证。此事,搁下待办。”

“皇上!若是不能及时将人抓起来,老臣怕她会畏罪潜逃,这妖女,本事大得很!”夏阁老眼底涌出不满,一个无权无势的妖女,皇上却屡屡不肯松口查办,分明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依他在朝中的地位,说出来的话已经极具分量,皇上如此驳他颜面的情况几乎没有,这一次是怎么回事?皇上在打着什么主意?莫不是眼看他权势越重,开始想着打压他不成?

思及此,夏阁老眼底阴沉下来。

“朕知道夏爱卿遭遇此事,心里定然不平。但是万事有因,朕若是不明前因后果,光听一面之词就下定论,于朝于国,皆是失责。此事朕心中有数,众位爱卿不必多言。今日到这里,若无其他事,退朝吧。”

退了朝,靖武帝回到御书房,再次从龙案上的匣子里取出那本书卷,小心翻阅,“德海,你对那位君羡,可有耳闻?”

元德海忙躬身谨答,“回皇上,从景候府传来的消息,这位君羡似是从天而降般,全然查不到出身来历。她能入住景候府,一方面是因对景候府世子有救命之恩,一方面乃是她付了一万两银子买下入住权。”

“付了一万两银子买下入住权?这可稀奇了。”靖武帝饶有兴致,注意力从书卷转了过来,“你给朕好好说说这当中有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