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忘呢。”女子失笑,揉上娃儿的发顶。
将脸全然埋进女子怀中,汲取她身上的幽香,遮去微微泛红的眼尾,“我信你。”
他不愿意去想她是否在骗他。
便是真的骗了,对这个人,他依旧愿意全然的相信。
这一世,只这一次,用尽所有去赌。
即便最后身在炼狱,亦不悔。
徐州景家。
古色古香的书房里,乌云密布。
房中仅三人,一名容色严肃,眼神凌厉的老者,以及景候夫妇。
此时的景候,全然没有了在京城时的意气风发,未及而立,整个人看起来却似老了十数岁,被疼痛折磨得不成人形。
肤色青白,身形瘦削,背脊佝偻,歪坐在圈椅上,神色凄苦又悲愤,“父亲,这么多年来,我为了家族在京中汲汲营营部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要受到如此对待!连那些庶子都敢在我面前摆脸色,冷嘲热讽!再不济我也是景氏嫡出,父亲当真不闻不问?!”
“父亲,以前侯爷爵位尚在,曾给景氏带来多少风光,如今不过是一遭失势,就不断有小人出来作祟!他们怎可如此对待侯爷!这般太教人寒心了,他们就断定侯爷没有东山再起之日了么!”景候妃绞着帕子哭哭啼啼,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在京都被撸了爵位,赶出朱雀街,他们只得回到景氏本族。
只是迎接他们的再不是以往的阿谀奉承,而是不断的讥笑嘲讽,落井下石。
顺风顺水数十年,一朝跌落谷底,落差太过巨大。
自回到徐州,他们的日子就非常不好过。
就算是同宗同族,也少不了勾心斗角,看着以前高高在上的人最后灰溜溜的被赶出了京城,族中的其他人恨不得都来踩上两脚!
甚至还有人迁怒,说景候得罪了皇上,势必会牵连族中其他仍然在朝为官的子弟,要保住景氏不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景候驱逐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