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得太过突兀,过猛的惯性让他猝不及防,狠狠的飞了出去。

他以为她终会来救他的,可是最先扑上来的,是侍卫。

五指扣着车壁,随着惯性留下五道血色指痕的时候,他感觉不到痛,只在想,为什么她不来。

天上半月,投下的月辉疏淡清冷,暗淡的光线中,于半空他仍然能一眼攫住队伍中那抹白色身影。

何时何地,她都最为耀眼。

马车上,嬷嬷跟小玉子踉跄着掀开车帘,面无人色的看着飞速下坠的黑影,肝胆俱裂。

危机关头,他们只顾得上自救,忘记了护主的本份。

这一切发生在瞬间,时间又似被无限拉长。

君羡吐了一口浊气,足尖轻点,往黑影飞去,速度快得在半空只留下一串虚影。

赶在小孩被黑洞吞噬的最后一刻,将人拉进了怀里,凌空旋转,往上翻跃,最后轻飘飘的落在山崖之上。

雪地,一片死寂。

此时,几乎所有人都失了声响,或瘫软在地,或脑袋空白,能感觉到的,唯有劫后余生的心悸。

司承焕微仰着头,贪婪的看着女子完美的侧颜,嘴角不可抑止的翘起,眼睛里闪烁的亮芒,如同夜空爆开的烟火。

原来她的怀抱,是这样的。

馨香,柔软,温暖,安全。

她终于还是来了,在他就要接受必死的结果的时候,她如同雪中仙,冲破月色,朝他飞来。

胸腔里的心跳,一下一下,如同擂鼓,他却死死压抑着,连呼吸都极力摒去。

只怕呼吸声大了些许,引起她的注意,那么下一刻,她就会松开她的双手,放他下地。

未遇到她之前,他从不知道,有一日,自己竟然会心存如此可笑的侥幸。

下一瞬,女子清亮的眼眸垂了下来,看向他,司承焕吓得飞快的闭上了眼睛。

不动,不呼吸。

君羡:“……”

这是什么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