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人眼里,他们的命是那么卑微,卑微得连一袋粮食都不如!
愤怒,又如何抑得住。
严之元下意识的靠近严熙德,看着眼前的暴动,素来嬉皮笑脸的脸上,沉凝肃穆,心中,尚有慢慢的害怕。
幸亏,幸亏父亲回头得及时。
如若不然,此时父亲的下场,便与安立山等人一样。
被百姓团团围在中央,拳打脚踢,脸上身上血流不止,痛苦难当。
安立山抱着头蜷缩在地,嘴里含糊不清的嚷嚷,“住手!住手!你们这些刁民!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敢打朝廷命官,是要杀头的,你们都要死!”
“别打了,别打了!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
凄厉尖锐的哭喊,逐渐弱下来。
眼见差不多了,君羡打了个手势,隐在人群中的侍卫立即上前,将激愤的百姓拉开,露出倒在地上浑身染血的安立山等人。
前一刻,他们还在府衙门口打着官腔,摆着官威,此刻,却是万分狼狈的模样。
整张脸一片血糊,穿在身上的官服被撕扯得条条状状,凌乱的挂在身上,头上戴着的乌纱早就掉落下来,被踩进了雪地里。
安立山躺在雪地里,嚯嚯喘着粗气,身体蠕动,眼睛犹死死盯着君羡,“我……是……朝廷……命官,无罪……无过,嚯……嚯……严熙德!是知府!……这件事情、是、是他做的……我们、无辜!”
“国师、……任由官员……受辱,我要……告你,告、你们!”
百姓眼中猩红仍然未退,看安立山这般垂死挣扎的恶心摸样,频频想要冲上去再把他揍一顿,被侍卫死死拦住。
“若非今日有国师跟严大人作主,我们百姓的粮食就被你们这些丧良心的吞了!还敢说自己无罪!你是掌管粮税粮仓的知州!整个北地的税粮被全部转移,你敢说你不知情,敢说你无辜?我呸!”
“别把我们百姓当成傻子!也别想着推卸责任给严大人扣帽子!如果这事情是严大人做的,他就不会跟国师一起为我们百姓找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