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夜半,她却睡不着了。
总觉得有些不安。
北地的事情现在基本上了轨道。
北地灾民有了护城河道挖出来的粮食,应付完这个冬季没有问题。
受灾严重的地方正在重建,受灾轻的则修葺一番,再有半个来月,灾民们就能重新入住自己的家园。
解决了食住问题,让官府头疼的暴民作乱事件也逐渐减少,最后平息。
至于贪墨官粮的安立山卢新海等,因为牵涉的案情过于重大,已经拟定了灾后重建完毕,即将人押送入京,交由监察司处置。
不得不说严熙德是个很有手腕能力的人,在他的操作下,一切都有条不紊,往好了发展。
而君羡留在这里的唯一作用,只剩下一个监督之职。
相当于一个甩手掌柜。
毕竟严熙德不蠢,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反而犯下什么错处来让她抓,所以她留下来也变得可有可无。
想到这里,君羡利落关窗,点亮房中的油灯,随意披了件袍子就动手收拾东西。
这几日,她几乎每日都给娃儿写信,以飞鸽传递,那边始终没有回信。
对于娃儿在京城的情况可算一无所知,这让她很不爽。
既担心是自己去信晚了娃儿生气了,又担心是不是娃儿出了什么事情没人通知她。
想到噩梦后心里涌起的那股不安,君羡手上动作更快。
本来打算等这边大致尘埃落定了再走,估摸着至少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可是现在她一刻都不想等了。
严之元早上兴致冲冲的找来,想要报告北地灾建进度,结果还没等开口说话,就被君羡一句回京震懵了。
“回、回京?现在?”
“嗯,这边的事情就交托给严大人了,待会我会去向他辞行,马上就走。”将收拾好的包裹交给侍卫,君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