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了这场乱战的其余国家也没好到哪里去,俱是损失巨大。
景离以一己之力,让数个国家两败俱伤,到了差点齐齐覆灭的地步。
所以,说离儿关乎西玄国运,不夸张。
而离儿最后的下场,与其说他是败了罪有应得,不如说是他心灰意冷,自动求死。
她不对景离的所作所为点评,因为她没有受过那些折磨,没有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批判。
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没有感受过这个世间丁点善意,没有一个人,对他伸出过援手。
他变得孤僻,变得扭曲,变得暴戾,变得嗜血,变得满腔仇恨。
是这个世道,先亏欠了他。
她的离儿,每每想到他无依无靠,小小年纪就要绞尽脑汁在至亲毒手下求取一线生机,无数次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她的心就疼得如同刀割。
给皇帝留下一危急关头能救命的丹药,君羡离开了乾德殿。
刚踏出乾德殿大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少年。
一袭紫色蟒纹长袍,同色腰带,坠禁步玉蝉,头戴紫金冠,眉目温润,丰神俊朗。
看到她,便露出浅浅的笑来。
“君姑娘。”
君羡挑眉,“差辈分了。”
司承焕失笑,“只看面相,旁人许还会以为君姑娘是我妹妹。”
与她面对面,比她高了半头,如今的他看她,不再需要仰望,只要微微低下头来,就能将她容颜尽收眼底。
这样的角度,他很喜欢。
“不论外相,我大了你也有近十岁。”
“所以我叫你君姑娘,不违和。或者你愿意我叫你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