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良久,动作缓慢的起身下床,拿起放置在床头的外袍披上,走出房中。

“公子!”云初救守在门外,看到走出来的人,眼睛一亮,极是激动。

自从那夜竹林回来之后,公子昏迷醒来就没出过房门,现在,是公子想通了吗?

君不离没有理会,目不斜视前走。

“公子你要去哪?若有什么事情要办,吩咐属下即可!”云初快步跟上,脸上惊喜落不下来。

“别跟着。”沙哑的声音,轻轻的,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挤出来,“我出去,走走。”

“公子……”怎么能不跟着,公子现在是什么情形?不跟在旁边怎么可能放心。

君不离脚步微顿,扭头,淡淡扫过来一眼,将云初余下的话全部堵在喉咙。

那一眼,不带半点感情,薄凉至极。

将云初震慑在原地,很久都迈不不出脚步,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走出很远。

云初面色黯了黯,随后又掏起脚步,悄悄的尾随了上去。

公子不想他跟着,那他就远远看着,不让公子发现便是。

除了离王府,转身,走到隔壁国师府门前,在石狮旁站了许久,伸手推开紧闭的大门,君不离死水般的眸子,终于起了些许波动,一缕眷恋缱绻,悄悄爬上眉头。

院子里被人打扫得很干净,连落叶都几乎看不到。

他走得很慢,足迹几乎遍布整个府邸,每一次驻足,脑海中都会浮出有她的画面。

她曾抱着他走过这条回廊,她曾坐在这张石凳上看他舞剑,她曾在这座假山下飞身接住跌坠的他,她曾在这株柳树下无奈的跟他求饶……

转出国师府,走上京城的街道,驻足在卖冰糖葫芦的小摊前,走过京中有名的成衣铺、玉器铺、书斋、福泰酒楼……每一处,都有她的身影。

天色渐渐暗下来,君不离不会疲倦般,依旧没有停下脚步,最后,站在紫萝巷入口。

这里,是除了国师府外,她的足迹最多的地方。

云初藏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一直暗暗尾随,看公子明明身体虚弱至极,却强撑着,走过那么多地方,心里又涩又疼,难受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