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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郅轻阖着眼不再说话,齐商便准备着动手了。

魏成晚还不想死,她又道:“若是让陆叔知道你以为这事儿会就这么简单的略过吗?”

当黄昏余晖最后一缕敛尽,艳红的鲜血喷溅了一地,魏成晚捂着脖子有些茫然,她袖子里的刀子落在地上,裴郅提着脚跟儿踩了上去,低垂着的目光里噙着冷笑,“安陵郡主,不,是魏小姐,这种小玩意儿你是准备拿来绣花的吗?”

他的笑在暗下来的天幕里显得格外冷酷,勉为其难纡尊降贵地弯了弯腰,“同类?真是让人厌烦啊,明明都警告过你了,怎么连人话都不会听呢?我的人,你哪来的资格动呢?”

他慢悠悠地站直了身体,转眼看着门口瘫坐地上的莺儿,她拎回来的食盒歪斜倒着,饭菜洒了一地。

裴郅撩了撩外袍,端的是矜贵清冷,与齐商道:“叫人善后,我不希望传出一丁点儿不好的风声。”

齐商收好长剑,“属下明白的,世子放心。”

裴郅没再看魏成晚也没管莺儿,一步一步慢慢地出了门去。

魏成晚因为疼痛而浑身痉挛,她有些不解和疑惑,生命的流逝并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慌乱,她倒在地上双手依旧捂着脖子,血从手缝里漫溢出来将白嫩的手指彻底染红。

为什么?她不明白。

挺拔修长的身影在消失在视野里,她艰难地张了张嘴,惨白的面容上滞留着恍惚。

难得碰见这么一个人叫凉薄寡恩的她心潮涌动,这一辈子,不,是两辈子就这么一个,多难得啊。

可惜了。

魏成晚在闭上眼之前迷迷茫茫地想起了自己的姑姑。姑姑现在在哪儿?荆州?蕲州?还是南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