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兴俊点点头。

他必须得回去,如此公主府的火灾才不会查到他头上,如此儿子才能摆脱现在的身份,用一个全新的身份活着,不影响儿子将来考科举出人头地。

宛娘懂他,拉过田昊,道:“给你爹磕三个头,跟你爹拜别。”

遭逢巨变,田昊整个人都是懵得,被宛娘拉着给田兴俊磕了三个响头,田兴俊蹲下来,双手握住小孩肩膀,又摸了摸小孩的脑瓜,道: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以后的路,昊哥儿要自己走了,记住爹的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要忍他人所不能忍,方能成他人所不能成,记住了吗?”

田昊点点头。

时间不多了,田兴俊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宛娘,道:“我先走一步了。”

“你等一下。”宛娘叫住他。

田兴俊回头,宛娘抄起剪刀,走到他身前,拽过他一缕黑发剪下,道:“留个念想。”

田兴俊哑然,脸上露出个久违地笑来,一如当年高中进士之时的明亮俊美,只不过多了几分解脱之意。

宛娘想起那日风吹落英,满地粉红,这人宽袍广袖,一身白衣,腰间玉佩叮当,同一众人说笑着走来,公主说,“这人是我的了。”

宛娘道:“皇家再厉害,他们也只能管着人间的事,管不着地下的事,你不愿与她一起,便循着这头发来找我吧。”

田兴俊道:“好。”

宛娘:“我会将昊哥儿培养成才,你的遗憾,你的儿子替你完成。”

田兴俊用力点头,转身大步离去,没有再回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