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可是睡了!”
那妇人闻言道,
“才睡下没有多久,非闹着要等你回来!”
刘二笑着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来,打开里头是一块麦芽糖,
“我昨儿应了他买糖回来的!他定是盼着呢!”
妇人瞧了便道,
“你便惯着他吧!头一回吃坏了牙,痛的直哭你忘记了!”
刘二道,
“无事,我这都隔了好几日才给他买一回,您收起来,他闹得凶了您再掰一块给他吃!”
这厢说着话,拿了油灯进去另一间屋,那床上睡了一个人,油灯照近了便能瞧清了,
这床上人生的十分丑陋,头上稀拉拉几根黄发,一个脑袋极大,脖子却又细又短,两个露在外头的手又干又瘦便如那老头儿的手一般。往脸上看,却是生得小眼、大鼻孔,一对招风耳,上嘴唇还有一道豁口竟是个兔唇。
那人睡觉嘴关不上,嘴角晶莹莹的往外流,刘二便取了一旁放着的帕子给他擦嘴,那床上的人喉咙里发出几声响,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刘二瞧着他那样儿便笑了笑,伸手给他掖了掖被子,那妇人一旁托着灯瞧着,不由幽幽叹了一口气,
“好孩子,你对你哥哥可算是够仁义了,若不是他……拖累了你,那至得这般岁数了还是孤身一人!”
刘二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灯道,
“娘,他是我哥哥,我顾着他也是应该的那里是拖累了!”
妇人叹了一口气眼圈儿红了,被刘二扶着往另一间屋走,
“这真是命!若不是……你们又何至如此!”
刘二搀了她上床去,
“娘,过去的事儿不必再提了,你瞧着我们不是过的挺好么!”
妇人叹着气翻了一个身,
“你早些睡吧!明儿还要早起呢!”
刘二低低应了一声,便端了灯回到那屋里,脱了衣裳上床,与刘大挤在一处,虽是闭了眼却一时半会儿那里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