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皇帝如此震怒,他也坐不安稳了,斜签着身子像是随时要站起来。
当下,也只有李斯有资格能劝上一劝,又不至引火上身。
其实皇帝今日的火气从何而来,李斯很清楚。
李斯抚着白胡须,开口道:“陛下息怒。越是急事儿,越要平心静气来处理。越是重大的事情,越是要仔细谨慎地来对待。都城一事,虽然重要,却并不着急。眼下最要紧的,第一便是抚定天下秩序……”
胡亥一通发泄过后,已是缓过来,扶萧何起身,叹道:“就是老丞相这话,朕也是心里着急。诸君不要怪朕。”
“臣不敢。”萧何忙道,顺势起身,惭愧道:“是臣的提议荒唐。”
胡亥不置可否,转而道:“当务之急,便如老丞相所言,乃是抚定天下秩序,使民众各归其所。如今各地不平静,多是因为归乡士卒,此外,便是豪强、游侠、奴客门生之流。诸君若有良策,便都呈上来。”
章台殿中烛火直亮到次日凌晨。
李斯撑不住睡着了两次。
天明散会,叔孙通留下拟文稿,捏着墨笔发呆,被胡亥察觉了。
“你想什么呢?”
叔孙通慌乱道:“没、没什么……”
“说!”
“小臣怕陛下不悦……”
“朕恕你无罪。”胡亥舒展着筋骨,压在心头的事情,虽然还未全部解决,至少已经有了头绪,心情比之昨夜却是明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