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七七为他目光所慑,竟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好在南宫玉韬看上去并没有要挖掘她身世隐秘的打算,他望着她静默了片刻,轻声道:“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也许你见到的,是那个‘死’后的我。他大约想改变我三十岁就消失在这世间的命运。我也只是猜测。”

孟七七有些奇怪,难道是这些日子经历的生离死别太多了的缘故,她听到变态表哥天命注定要死于三十岁的事情,竟然并没有太大的感触。不是麻木,而是她整个人现在有点木木的,连心也是。

“哦……”她机械得接了一声,感觉这一声像溺水之人吐到水面上的泡沫。

南宫玉韬耸耸肩膀,站起身来,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容,“这个解释你还满意吗?”

孟七七不说话,只是目光一直追着他。她看着南宫玉韬收拾好铜匣子走到门边,才找回自己的意识,“不好笑。”她瞪着转过身来的他。

“我没有在开玩笑。”南宫玉韬立在门边,逆光站着,让人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他摊摊手,很快轻笑起来,“别这么严肃,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

孟七七仍是站在原地瞪着他。

南宫玉韬笑得露出牙齿来,洁白的牙齿映着初阳闪出漂亮的光泽,“你看起来,好像要上来抱着我哭的样子。”他再次耸动肩膀,轻快道:“所以我最好赶紧离开。”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孟七七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呆立了许久,不知道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公主殿下,”张新敬小心翼翼走进来,低声回禀道:“南宫公子向属下要走了昨晚的婚书,还有今晨的讣告;属下亲眼看着,南宫公子将这两样都销毁了。”他敢擅作主张将东西给南宫玉韬,也是看准了孟七七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