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晚端着碗的手慢慢用力,陶瓷碗似乎都发出了咔嚓的抗议声。
她强压下怒气:“不可以。”
颜汐微微扬起头,一脸纯质的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童晚端着碗的手微微颤抖,碗里粘稠的面片汤都要洒出来了。
颜汐紧紧追问:“童晚,昨天是你陪我,今天是瑶瑶陪我,为什么不可以?你俩有什么区别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细细密密地敲击着童晚的心脏。
又吵又疼,童晚终于承受不住,发白的嘴唇艰涩地说道:“颜汐,你在逼我。”
“逼你?”颜汐冤枉极了,诺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委屈巴拉地撇着嘴,“你在说什么呀,我都听不懂。”
颜汐一眼不错地盯着童晚,看着她难得露出挣扎神色。
良久好,童晚眼底闪过一抹晦涩,开口道:“你还是个病人,睡一张床不利于的你的休息,我待会把沙发收拾出来,瑶瑶将就一下吧。”
“我来,我来就好了。”虽然知道源头不是自己,但她们假借自己吵架,童雅瑶还是觉得惶恐难安,赶忙举手认领工作,只想赶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修罗场。
“别,晚晚喜欢伺候人,不是吗?”颜汐挑眉,嘴角向上弯起,是一个让人看了心生荡漾,但却……令人极其不舒服的笑容。
就好像——她知道自己露出的是个算计的笑容,也不怕看得人知道自己在算计,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场较量。
童雅瑶总算明白为什么之前自己见到的颜汐那么亲切但却疏离,就好像她隔着天堑在跟自己示好似的。
因为她根本没把自己当家人,她对自己的好,根本不是出自于对自己的感情。
只是就算现在明白,也晚了。
童雅瑶已经陷入了一个叫颜汐的旋涡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