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鱼道:“我是来伺候公主的,没见着公主如何能出去?”
小何子见她冥顽不灵,二话不说,抬脚便踹向了她。
秦青鱼惊叫一声,顺势向后倒去,只在身上留了个鞋印,实际并没有真的踹上。
夜静声显,何况就在自家殿门前,秦青鱼这一叫,昭阳公主在寝殿也听到了一些,她放下擦脸的巾帕问道:“何人喧哗?”
大宫女穗絮道:“是刘嬷嬷送来的人。”
刘嬷嬷院里的都是世家大族孝敬的人,大都别有用心,因而相较于其他院的嬷嬷,刘嬷嬷权利最大,教训起院里的小主也最是得心应手,昭阳一贯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宫里抬出去死了的也大都是这院里的。
昭阳记起进门时确实看到有人跪在门槛上,这也是恢复记忆前的昭阳定的规矩,恢复记忆后,昭阳倒是想过废了这规矩,可后来却发现,她实在见不得长得和秦青鱼相似的人,见了便忍不住怒气,与其出手伤人,倒不如让人跪在角门门槛,横竖她不看就是。
昭阳原本也就问那么一句,却没想到,外面的惨叫非但没有收敛,反倒一声高过一声。
昭阳蹙眉道:“这是有人擅动私刑?怎么叫得这样惨?”
穗絮赶紧道:“奴婢这就出去瞧瞧。”
穗絮挑帘出来,却见秦青鱼倒在角门捂着膝盖哀叫连连,小何子想关门,可秦青鱼的腿还在门槛挂着,小何子抬她的腿她便叫得更惨,像是断了腿似的。
秦青鱼离得有些远,脸看得并不真切,穗絮走近了才看清楚,本想斥责两句,让秦青鱼赶紧出去,扰了公主清静可是死罪一条,可待她看清秦青鱼的模样,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怎、怎会这般像?”
穗絮踉跄了下扶住了门框,她是公主的贴身宫女,自公主五岁便伺候公主,如今足有15年,说是公主身边的大宫女,实际宫里上下都拿她当总领太监看待。
穗絮可是最清楚个中曲折的,尤其罪太后的模样,她如烙印般烙在心底,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
这、这人与罪太后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穗絮下意识看了眼身后的寝殿,又看向秦青鱼。
公主怨恨罪太后,早已成了心病,如今罪太后已死,只能靠这些替身来宣泄怒火。可替身终归是替身,公主越是撒气越是郁结于心,还不如不见这些人。
眼前这女子倒是像,可再像也还是替身,公主即便见了撒得一时之气,过后只会适得其反。
如今公主的头风已严重到睡觉都不得安稳,她无论如何不能再加重公主的病情,不能让公主见这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