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芙赶紧跪下磕头:“奴婢知错!公主息怒!”
公主息不了怒。
昭阳公主又看向秦青鱼:“上个药你鬼叫什么?就不该给你找太医,就该让你自生自灭!”
秦青鱼看着昭阳公主,眼眸动了动,嘴角弯了起来,脸上明明惨白的没有血色,可眼中却洋溢出动人的神采。
秦青鱼笑道:“公主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叫了,再疼我也忍着,别生气了。”
什么?谁醋了?!
当着太医的面,昭阳公主面上不显,藏在袖中的手却攥紧了拳头:“你这是昨个儿烧太狠,把脑子烧坏了?都胡言乱语起来了?王太医,不必管她,这样不知悔改的劣徒,就该让她吃点苦头,你跪安吧!”
昭阳公主恶名在外,没恢复记忆前确实嚣张跋扈,也没少惩治过朝臣,王太医被昭阳公主方才那一拍笔就已经吓得两股战战,一听昭阳公主让他走,赶紧起来收拾瓶瓶罐罐准备撤。
昭阳公主看了眼秦青鱼还没处理完的伤口,下意识想让王太医留药下来,可又拉不下脸,又想到秦青鱼有系统傍身肯定不会有事,便忍住没开口。
王太医收拾了东西跪安了,昭阳公主便让紫芙送秦青鱼回储秀宫。
秦青鱼折腾了这么几天,命差点折腾没了,到现在还是没能跟昭阳公主开诚布公好好谈谈,哪里肯走?
秦青鱼躲开紫芙伸来的手,自己撑身起来,昭阳公主不给她包扎伤口她也认了,随便把衣裳穿好,强撑着下了床。秦青鱼虽然用了些饭,可昨夜烧了太久,又出了太多的汗,早已虚透,腰软脚软的根本走不了路。
秦青鱼也指望不上紫芙,紫芙搀扶她只会是带她离开,那会儿带她靠近昭阳公主?只能靠自己。
秦青鱼起先还能扶着榻走,走到榻尾就没什么好扶的了,只能强撑着独自走向昭阳公主。
昭阳公主已经坐回龙椅继续处理奏折,早点处理完早点休息,下午礼部尚书还要来商讨西厥使臣进京一事。蛮夷四处烧杀劫掠,西厥深受其害,弹丸小国人稀兵弱,自然是敌不过蛮夷的,这是过来求救的。
昭阳公主强迫自己不去想秦青鱼,塞了满脑子国事,突然听到轰动一声,抬眸看去,却见秦青鱼摔在了地上,痛得捂着伤口,刚换的衣裳又透出了血。
昭阳公主下意识就想过去,抓着扶手臀部都离开龙椅了,又忍住坐了回去。
苦肉计,这就是苦肉计,再上当她就是傻子。
昭阳公主垂下眼帘继续看奏折,脑子却乱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秦青鱼摔得着实不轻,她疼得脸都扭曲了,抬头去看昭阳公主,昭阳公主却一点儿反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