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公主看着手里咬了一口的点心,稳了稳有些浮躁的情绪,沉下心摊开来金黄的圣旨卷轴。
一幅圣旨写完,盖上小皇帝的玉玺,昭阳公主吹了吹墨迹,卷起来放在一边,执笔还要继续勤政,写了没两个字,视线又落在了那碟点心上,叹了口气。
昭阳公主放下笔,唤了封公公进来,将刚写好的圣旨递到封公公手里。
“去找苏月娥宣旨吧。”
封公公并不知里面写得什么,只当是赏赐之类,便双手接过,喏罢出去。
昭阳公主见封公公拿着圣旨走了,这才终于静下心继续公务。
秦青鱼回到寝殿,径直就躺到了床上。
紫芙是随着秦青鱼一同去送点心的,但她在勤政殿外,并不知道里面谈了什么,见秦青鱼一路郁郁寡欢,问了几句,秦青鱼并没有理会,她就知道小主这是真的心情不好,便不敢再问。
如今见整日嚷着不想再躺在床上的秦青鱼,居然主动躺了回去,紫芙心里更加担忧,便请了西厥公主过来,希望她能帮秦青鱼宽宽心。
西厥公主没什么心眼,秦青鱼倒是与她挺说得来,见西厥公主过来,强打精神坐了起来啊,笑道:“怎么想起这会儿找我来了?”
西厥公主还真是不会拐弯,直言道:“我听紫芙说你心情不好,便来瞧瞧。”
秦青鱼道:“瞧什么?瞧笑话?”
西厥公主没听出是调侃,吓得赶紧道:“当然不是,紫芙让我来帮你宽宽心的。”
秦青鱼道:“你说出这样的话就已经让我堵心了,哪有你这么不委婉的?”
西厥公主有点无措,他们西厥向来有一说一,哪儿那么多弯弯绕绕?自然,也许有弯弯绕绕,只是她没看出来。
西厥公主道:“不管你因着什么心情不好,你都看看我,我贵为公主,却被送来给女人做姬妾,如今连姬妾都不是,成了名义上的姬妾实际上的质子,不尴不尬地住在这凤栖宫。”
西厥公主话锋一转,又道:“你再看看你,你虽然出身低微,可却得公主盛宠,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什么值得不开心的?”
西厥公主劝得不错,歪打正着正中了秦青鱼的心窝,只要昭阳公主爱她,其他都不重要不是吗?
秦青鱼叹了口气,苦笑道:“道理都是懂的,但有句话叫心不由己。人说贪婪的,我原只想着能让公主信我,我便别无所求。如今却是越求越多。我想让公主只爱我,想让公主身边只有我,想霸占公主的一切,不想任何人同我分享公主,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秦青鱼闭了闭眼,向后靠在床头,笑道:“我可真贪心,人心不足蛇吞象,我本来可以很快活的,却因为这贪心徒增烦扰,你说我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