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摆手,示意她起来,眸光落在她脸上,“昨夜可是没歇息好?”
“尚有些倦怠,”李善答道,抬眼看了下三哥,白发像是又多了,记得第一次见三哥的白发是阿嫂病重之时,不知不觉都过去这般久了。
“你今年亦有十六了,某与祖公商议了一番,也该择婿了,仲都敬年方十八,少年有为,你觉得如何?”她的本意是直接指婚,可槿阑觉得要与善儿商量一番才可,李淳只好依从,只是语调有几分僵硬。
婚嫁之事?李善蹙着眉,有些烦忧,又有些坦然,“善儿无异议。”她要有子嗣,要有夫君,即便她是储君。
李淳有些诧异她回答得如此之快,可又缓和了下来,终是不需她多费唇舌,与槿阑也有交代了。
“今夜留在宫中,槿阑与十五都很想你,”李淳低头看着手上的奏章。
李善点头应道,“是。”她长大后愈发内敛,而三哥依旧是淡漠的模样,可她知道若不是有阿嫂与十五在侧,三哥只会愈加冷酷。
外头的青石板铺满了白色的绒雪,李善踩在上头,忽的想起很久以前三哥来方园,被自己偷袭砸中,唇角不由得扬起一丝笑意。
立在含象殿前,眼眸忽的有几分酸涩,李善深深吸了一口气,明明是要去清宁宫的,莫名的就走来了。
“夫人,过些日子,我大约要成婚了,还真是仲都敬。”李善忽的笑起来,眼眸却起了雾气。
清宁宫挂了许多红灯笼,映衬着一片暖意,她方到门口,便听到里头的宫婢开心的通传说是孝和公主来了,方才的阴霾扫去一丝,唇上噙着笑意。
“公主,”阿楚朝其行礼,带着柔和的笑意,“清瘦了不少,不过又长高了些。”
“是么,”李善瞧瞧自己,好像无甚差别。
嘶!李善转头看着得逞的十五,立马弯腰揉了一个雪团,想朝其砸去,可十五却一溜烟的跑开了。
偷袭得手的十五眉开眼笑,却被秋域拦住了去路,“公主这般偷袭可不是君子所为。”
顺势抱住了秋域了大腿,十五撒娇道,“秋域~”
“胡闹!”
不知何时,宋槿阑出现在石阶上,看着十五无奈的摇头,提着襦裙下了石阶,替善儿将身上的雪拂去,满是欣慰的说道,“终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