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悯。
从未有一刻,单巧云感到这般莫大的屈辱。
但她还是忍了下来。
来之前,她没有联系上盛昌明,瞬间意识到,一切或许都是顾青竹的自作主张。
oga突然对自己翻脸,是单巧云意料之外的。但她盲目的自信,自信顾青竹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只要等到盛昌明,一切就解决了。
在那之前,还是不能彻底惹怒顾青竹。
为此,即使她愤怒,最终还是回到那扇顾青竹为她准备的房间。
像自知牢笼所在,却又自愿归顺的……老鼠。
应许旁观着这一切,安静地想,或许她不来,顾青竹同样能让人将一切做好。
可是顾青竹希望她有参与感,希望她同样也能借这个机会“发泄”曾受到的不公与羞辱,让她亲眼见到“交代”。
“怎么还不签?”
耳边,传来女人随意的声音。
可只要抬眼,便能对上一双略显迟疑的目光。
应许注视顾青竹,oga与她对视数秒,又移开目光去喝酒。
她脸上的绯色在这一刻明显了起来,有种说不出的从容与惬意。
应许眸中不自觉带上几分无奈。
可是,带给她这一切“耻辱”的人,就在她眼前。
顾青竹又想要她,怎样去对旁人发泄愤怒呢?
这种近乎温柔的目光,落在顾青竹眼中,却像是为她的先斩后奏无奈、却又对她无可奈何。
顾青竹将合同推了推,应许终于动了。
“这些股份,永远属于你。”她轻声道。
顾青竹看应许签完合同,纸页上的字体一如过往无心看见的每一个签名。
“这不重要。”顾青竹道。
“那什么重要呢?”应许反问。
顾青竹道:“比如我等会还有些事,会耽误一些时间。”
“……你不用等我。”
应许想到盛秋雨的消息,或许她可以先去看oga一趟。
“是要做什么?”但出于谨慎,她还是问询了一句。
顾青竹眯起眼,似乎很享受被问询一般,语气柔和:“嗯?聊聊合同之类的小事,不重要。你想和我一起去吗?很无聊。”
应许试想一番场景,大概率便是顾青竹与旁人谈事,她在一旁做个挂件。或许还会有人看不起她,送上脸来让顾青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