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和许应一起上下学,她不想被留下,被无视。
顾青竹清楚,许应没有必要理解这一切。可她希望对方的目光停落在自己身上,而非总是关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或事。
想到这,她步伐再次加快,偏偏就在此时,耳后一声急刹车的声音极其刺耳——
顾青竹甚至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全身血液倒流,几乎僵硬在原地。
直到肩膀被一只手很轻的覆上,beta走到她身前,一双眼中满是平静。
顾青竹嘴唇微动,她说不出话,眼前人却像知道她一切想法一样,轻声安抚:“我没有事。”
甚至直到此时,beta还要提:“包给我吧,你拿着会累。”
顾青竹站在原地,等到她回神的时候,手指已经紧紧攥住了少女的衣角。
许应比顾青竹高不少。每次肢体接触时,她的身体总是偏冷的。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beta始料未及,近一分钟的沉默中,都是顾青竹近乎强硬的抱着她——
直到顾青竹要松开时,beta才伸出手,轻拍起她的后背。
鼻尖蔓延着玉兰花的气味,顾青竹别过了脸。在对方的怀抱中,她终于敢去看那辆车。
可车已经驶走了,留在原地的,只有一滩小小的血迹,与一只被车轮碾过,僵硬在原地,再不动弹的小猫。
“这是个意外。”beta温声道,“它会有更好的去向。”
在她的陪伴下,顾青竹亲手将那只猫埋在了树下,殷切期待这个世界真的有“来生”。
当天夜里,顾青竹再次见到了那只猫。
在顾家的餐桌上,又或者,更具体一些,它漂浮在装满滚烫沸水的锅里,皮毛早已被扒的干净,只剩白肉在水中漂浮。
男人轻描淡写道:“你太脆弱,需要锻炼。”
它死去时,身体还没有腐烂,皮毛被阳光晒的发亮,甚至能感受到温度。
可在此时,顾青竹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腐臭气味,源于眼前的人,更源于两天后,她空洞的胃。
她别过脸,漆黑的瞳孔注视着那只猫,伸出了手,抚摸上那只猫。
一如记忆中,自己小心翼翼捧起那只猫时一样,一点点的从背毛滑过,直到触碰到它的脖颈。
下一秒,手指合拢,顾青竹攥住了那只猫的脖颈。
那只猫似乎没有察觉到这突如起来的动作,双眼空洞的盯着顾青竹。就在所有人眼前,它被重重摔在沙发上,由于力度太大,甚至有一瞬间的弹起——
时间仿若在这一秒凝滞,直到一声凄厉的猫叫响起,猫迅速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