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第一次,卫胥言被迫接受,卫映雪或许早在十几年前便死去的可能。
在她内心,恨意彻底爆发,一场针对顾家的报复正式开始。
她清楚顾青竹因为阮议的死,精神扭曲,要求许应去刻意接近顾青竹。像这种疯子,任何一点好意,都会成为救命稻草,根本不可能抗拒。
那之后,便是恋爱、步入婚姻殿堂,并在婚后寻找合适的时机杀死顾正凯与顾青竹,继承顾家的一切。
如若不是顾家突然搬离,许应与顾青竹分开数年,卫胥言的计划,本该在多年前就会成功。
应许目光垂落在小一脸上,女孩的眼泪已经干了,正好奇的注视她。
她突然问:“你不怕报应吗?”
尾音落下,远处白鸽振翅略过,像是听见一个笑话,卫胥言突然笑了起来。
“应许,你知道报应是什么吗?”
“有施必有报,有感必有应。顾家欠她的还没有还完,我怎么可能会怕报应?”
“我不知道。”这一次,应许终于有了回答,“但我会把一切如实告知青竹,该怎样解决这一切……”
回答的生硬,卫胥言却觉得,应许说这句话时,语气似乎有些低哑,仿若破音的提琴。
想起适才那句“报应”的提问,卫胥言终于意识到,alpha一问一答,再也不似机器,反倒像拥有认知的人类,正在凭借自己的喜好作答。
……可是,怎么可能?
她是制作应许的人,再清楚这具身体是由怎样的金属锻造。一具机器,一堆数据,拥有人类的体温与气息,都已经是技艺卓越,怎么可能拥有人类的感情?
连卫映雪都不曾感知到的这一切,应许怎么配感受到?
目光沉沉,卫胥言的问题终于变得尖锐。
“许应的朋友,没人有权限改变你,告诉我,在她死之前,把修改你的权限给了谁?”
回答她的,只有远处教堂传来的悠扬钟声,与一句轻飘飘的:
“婚礼快开始了。”
教堂内部圣洁,有人念着祷告,唱诗班开始最后的彩排。
应许身着白纱,走出化妆室时,易宁错愕许久,才敢开口:“应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