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间衣袂翻飞,能看见里面青色袍角,颜色清雅,步履稳重。

那人迎着风雪入门,肩膀上沾着点洁白的雪,轻轻掸去,站定在这六神无主的堂中。

第一眼就看向了眼圈发红,一直不肯落泪的陆沅。

说什么泪失禁的哭包,分明是能支撑起这个陆宅的顶梁柱。

“别怕,没事的。”云姜说。

陆沅是个坚强的人,越是困境越是能咬着牙走下去,却在这一句温情不已的“别怕”中丢盔弃甲。

眼泪是唰的落了下来,手心攥紧了云姜递来的手帕。

“茶先不用,”云姜把热茶放在一边,直说:“还请夫人勿怪晚辈擅自登门,我来这一趟是为陆伯父平安而来。”

周围气息一静。

“说来也巧,我祖父有个不成器的侄孙瞒着家人闯荡江湖去,正巧入的是陆伯父的商队,他人也机灵,被绑后留下记号传出消息,祖父听闻,早已写信给该府长官要求救出人质,今上也对此事颇为关注,还请夫人安心。”

侄孙是真,皇帝关注也是真,往祖父那边递个消息比自己亲力亲为想着如何解救更快。

皇帝当然关注了,那地图就在陆福满身上,当即下圣旨剿灭那为祸乡里的山匪,纵容山匪横行的官员都被下马了一批。

陆沅猛地扭头看向云姜,被她隔着袖子拍拍手腕,表示安慰。

“没事了,他很安全,明天就能把报平安的信寄到陆宅。”云姜手上捏着陆沅手腕,眼睛是看向陆夫人方向。

陆沅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度,寻求勇气一般,默默地将另一只手搭上她的手背。

说起这事,云姜也觉得稀奇,寻思着陆福满怕不是命中注定有这一劫,早晚都得被绑一遭。

不过更多的原因应该是大雪封路,陆福满想要回来只能抄近路,没想到就抄到山匪家脚下,被当成大肥羊盯上了。

幸好这一次是有惊无险,没枉费她一番布置,好歹是将人给保下来了。

眼泪汪汪的陆夫人一怔:“此话当真?”

陆夫人已经喜极而泣,不住捏着帕子擦眼泪,根本没看见牵着手的小动作。

李环比在场所有人都激动:“老爷当真安全无虞?”

云姜点头:“当真,当真安全无虞。”

“那真是太好了”李环看向云姜的目光有些复杂,又有些误会解除后的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