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身持剑闯鬼群,剑锋凌厉,果断干脆。

颇有一女当关万夫莫摧的气势,纵使纸人们万般纠缠,也没有奈何得了她。

劈斩截撩挑钩刺,端的是英姿飒爽。

云姜空荡的胸膛蔓延出奇怪的情绪,她说不出合适的词汇去形容这种感觉,只能捕捉到一闪而逝的熟悉感。

满地的纸屑和纸人残肢,纸人跟其他鬼不太一样,他们丢了头还能移动,只是杀伤力不能那么强罢了。

如果她不一边打鬼,一边低声痛骂的话,像极了话本子里只身端了匪窝的女侠客。

“我让你青天大老爷给我做主,我让你青天大老爷给我做主!”

“再说一遍,原告坐在原告席就行,别跟被告吵起来!我稳赢!非要吵!非要吵!”

“我是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不是你口中大龄未婚剩女,带着你的媒婆给我爬!”

“我让你离婚前想伪造夫妻债务拿回当初的彩礼,我让你离婚前想伪造夫妻债务拿回当初的彩礼!”

“离不离!离不离!不离也别让你老公找人打我!”

“抵制黄赌毒从我做起!赌狗嫖娼吸毒家暴给我死,全都给我离!!!”

一顿打完,陆沅爽了,连续加班七天的怨气终于发泄出去了。

长舒一口气,撩开散下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上面沁着一层薄汗。

结果一回头,就对上了不远处的少夫人。

云姜:“……”

陆沅:“……”

好半天,云姜抬起袖子挡住下巴,轻声道:“你打了他们,就不能打我了哦。”

陆沅:“……”

夜风萧瑟,卷起了纸片飘了又落下。

遍地的凌乱好像是陆沅凌乱的心,她希望这风能再大一点,把她狂野的形象从云姜脑子里吹走。

可是事违人愿,风反而停住了。

陆沅握着手上的桃木剑,她闭了闭眼,轻声说:“你要是想笑,就直接笑吧。”

丢脸丢到鬼王面前,也是头一回。

“噗。”

陆沅倏地抬头,没想到这鬼王还真笑啊。

“你…”

“代姑娘?”云姜放下袖子,疑惑地跟她对视,没上胭脂的嘴唇弧度平直,好像刚刚发笑的不是她一样。

“没什么。”陆沅摇摇头,拿出了灯笼映亮周围。

人不能总指望鬼王徇私,夜间出门不点灯是符合攻击判定的。

“这么晚了少夫人不休息,是要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