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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扶风见他如玉的面上她所留下的“杰作”,一时玩心乍起,便又勾着唇,抬手又在那黑撇处划下一捺,呈一个叉形。

柳臣本就生得俊美无俦,是为世家公子里的温润君子之范,素日里,他也是尤为注重自我形象。今时被江扶风这样肆意在脸上画着,江扶风笑问道:“柳臣,是不是还从没人敢这么捉弄你?”

却见柳臣挑了挑眉,径自握住江扶风的腕,忽地欺身而来,低声在江扶风的耳畔说着,“夫人好像忘了,我们说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江扶风眼见着他愈发逼近,便不由得往后仰去,以肘半撑着身。

而柳臣趁势俯身于她之上,她匆促之中瞥见柳臣唇畔衔着玩味的笑意,随后他亦以指尖轻画着她的面,却是比她更加放肆。

他温凉的指腹极缓地抚过她的脸,偏偏柳臣仿佛真似是在作画一般心无旁骛地划着,分毫不顾江扶风略有抗议的神情。

江扶风却是已然不知此时此景有何处不妥。

柳臣近在咫尺的面容撇开了夜色的朦胧,真切而清晰,却又被幽微烛影摹得那眉眼含情,尤为蛊人。风声亦轻,携着他平缓的呼吸掠过她耳畔,她只觉得他面颊处她所作的痕迹令她的指尖有些发烫。

江扶风且听人说,每逢夜时便有专勾人魂魄的狐狸化作人形,擅以蛊惑之术扰人之心。而此番夜下那狡狐笑得促狭,“那为夫是否为,第一个敢这么对待夫人的?”

他的嗓音轻若柳絮,拂落至她的心底,蓄意要勾起她的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