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望着江扶风的目光愈发冰冷,但始终未言。
江扶风摸索着手里的文书,心中暗叹,若是这知县及时上报朝廷,此次京城也不会出现这么大的疫情。他偏偏为了吏部年底考核保住他那官儿选择了瞒报,以致于后面无法控制鸠县百姓出逃,来到了京城。
眼见着禁军勉力维持之下让情绪沸腾的鸠县百姓们安静了下来,与此同时匆匆赶来的,还有着茫然不知的府尹。
“陛下虽然是病了,但终归是会病好清醒过来的。”江扶风离去前,面色淡然地对着睿王道。
至晌午时分,鸠县一事已是传遍整个京城,轰动朝野。鸠县知县方尧被押入大牢,经受不住半点刑罚的他一股脑地将所有事招了出来。
果不其然,还未至夜,江扶风便听闻晋王府解封的消息。而她于扶摇书斋中亦等到了两日未见的柳臣。
柳臣眼底浮着乌青之色,却仍稍弯着眼,柔声问着江扶风,“夫人可有按时用药?”
“我又不是柳三岁。”江扶风打趣着回了他的话,又续道:“柳郎弄的这出戏,可把睿王气得够呛。”
柳臣笑而不语,旋即步近坐于江扶风身侧,挽着她披散的青丝,“我收到那封被夫人认出是秦路所写的信时,便猜到这其中有着蹊跷。若是夫人真的……”
他顿了顿,“夫人也会亲自留予我只言片语。”
即便他有一瞬险些信了晋王府管家之言。
他不敢用江扶风的生死去赌,他要确保的是江扶风百分百地活着,而非命悬一线。唯有恰到好处地踩入对方所设的陷阱里,他才能有着机会循其向去探出藏在阴谋里的二三真貌。